离开都市,探索一个不一样的韩国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睡好觉,却迎来了美景。日落时分,我走过村中沙地松林,看到两头壮硕的獐子在河床上簌簌作响的芦苇荡里奔跑。

南部海岸的慢食

安东河回村提供传统韩式住宿。
安东河回村提供传统韩式住宿。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驱车向东南方向行驶两小时,经过参差不齐的山林,我来到了南部海岸全罗北道和南道郁郁葱葱、丘陵起伏的海边,这里有着2000座海岛(其中300座无人居住)。韩国没有其他地方能比这两个充满绿色、让人放松和欠发达的省份更能表达这个国家对食物的热爱了。

这里是白羊寺的所在地。网飞的节目《主厨的餐桌》(Chef’s Table)中以比丘尼静宽(Jeong Kwan)为主角的一集令许多美食爱好者知道了这个地方,静宽的斋饭里有着莲花水及刷了芝麻油的橡子。但她并非这里唯一一个以烹饪而闻名的人物。总部位于意大利、关注保存地方食物遗产的国际慢食协会提名了好几个全罗道的“慢城”,以表彰其历史悠久的菜肴,而这些慢城的中心人物往往是当地的女性美食专家。

201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全州命名为美食之都。当我抵达这座慢城时,正下着瓢泼大雨,铺满鹅卵石的主路两边是复制的朝鲜时期店铺,里面忙碌的街头食物摊贩叫卖着从柚子啤酒到烤芝士三明治串的各式美食。

安东河回村的北村宅,1811年为一个贵族家庭所建,如今是个旅馆。
安东河回村的北村宅,1811年为一个贵族家庭所建,如今是个旅馆。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就在几个街区之外,我要入住的下一个韩屋学忍堂(房价75美元起,约合540元)就在一个带着栅栏门的庭院之内,这里建于1908年,由皇宫木匠用宽大坚硬的黑色松木建成。我推开格栅状的木门,进入了我那间放着韩式漆器储物箱、一个深红色绣花床垫和看起来纸巾盒套一样四四方方的编织草枕的房间。一天的舟车劳顿后,疲惫不堪的我爬上了薄薄的床垫,伴着雨滴打在瓦屋顶的噼里啪啦声入睡。

早上,这座韩屋创始人的第四代传人徐华顺跟我打招呼(她现已退休)。她戴着1950年代风格的红色边框眼镜,讲究地围着一条粉色丝质围巾,为我上了一份有着25种颜色、精心摆盘的豪华早餐,里面包括了这个家族的传统菜谱saenghapjak,这道菜有切成条状的白百合、香菇和胡萝卜,染成粉色的藕片,配上无比嫩的烤韩牛。

慢城全州韩屋村的一份两人份晚餐。
慢城全州韩屋村的一份两人份晚餐。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我的最后一站是慢城昌平面,这里因小路两边的石墙、令人放松的咖啡馆和售卖韩果的店铺而闻名。韩果是一种用蜂蜜制成的点心。韩国著名的传统酱大师纪顺道(Ki Soon Do,音)也居住在这里。对于韩式泡菜和许多其他韩国菜肴来说,大酱不可或缺。

她的家庭工作室树林环绕,数十个陶罐里满是各式发酵酱料,包括酱油、类似味噌的大酱以及用红辣椒和草莓制成的辣椒酱,后者是她的特色产品。

她的家族制作酱料已经有10代人,如今产品销往全球。穿着绿色和金色传统韩服的她,沉着地扮演着女家长的角色。她用挖空的葫芦制成的勺子检查酱料。尝酱的时候,她已成年的儿子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明白她的味蕾是这个家族最为宝贵的资产。

晨雾下,全州韩屋村学忍堂前面的街道。
晨雾下,全州韩屋村学忍堂前面的街道。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在回程首尔的三小时韩国高铁上,我花15美元(约100元)升级到了一等座,车厢配备了红色天鹅绒座椅和电视屏幕,点缀着巨型公寓楼的农田嗖嗖地从窗外掠过。

首尔这座城市里有许多商场、博物馆,以及从中端的乐天酒店到奢华的四季饭店等现代酒店,不过在那里却难以找到古朝鲜的踪迹。像疫情期间世界各地的许多城市居民一样,首尔人开始对大自然有了更深切的热爱,纷纷逃离这座城市。随着外国游客的增加,也许通往乡村地区的途径可以更为开放。

身着韩服的女性走过全州大街。
身着韩服的女性走过全州大街。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外国人刚开始理解韩国和韩国食物,”纪女士一边搅着一罐20年之久的酱一边说。“我们想把它作为一种帮助留存这些旧传统的方式,分享给世界。”

纪顺道(音)是著名的酱料大师。
纪顺道(音)是著名的酱料大师。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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