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的时代”:为何他们认为习近平的中国正走向极权

尽管许成钢的大部分工作都与中国内地有关,但他的工作地点在香港。2019年香港镇压民主抗议者后,许成钢移居伦敦,他认为中国不会再允许香港的言论自由,而他开展工作需要这种自由。

上个月,他入职斯坦福大学,成为一名研究员。他正在写一本关于极权主义的书。

一位希望历史被铭记的历史学家

46岁的孙沛东属于从中国开放中受益最多的一代。她成年时正值该国经济起飞并鼓励国际交流。2007年在巴黎政治学院获得社会学专业博士学位后,她渴望回到中国,她认为中国是一片充满希望和机遇的土地。

她2013年开始在上海复旦大学教授中国当代历史。那之后的两年里,尽管她教的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关于文革的课程之一,但她没有受到当局的任何质疑。她希望中国人民记住那个动荡的时期。

情况在2015年开始发生变化。她的几篇关于那个时代的文章被中国学术期刊拒绝了。2018年,在美国待了两年后,她回到复旦,回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国家,一个不一样的教室。

她发现课堂讨论变得不那么坦诚了,她在社交媒体平台微博上也表达了这样的观点。一天早上,她发现她的办公室门上贴满了印有她社交媒体帖子的纸条,并被威胁要在校园的其他地方张贴它们。

“极权的利齿离我越来越近,”康奈尔大学史学家孙沛东谈到自己在中国任教的最后几年时说。
“极权的利齿离我越来越近,”康奈尔大学史学家孙沛东谈到自己在中国任教的最后几年时说。 Amrita Stuetzl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她的一些学生向校方举报了她。他们在社交媒体上攻击她。民族主义博主涌向她微博的评论区,咒骂她。

2019年,当一些复旦学生抗议校方改写校规以强调对党的忠诚,而不是独立和学术自由等价值观的决定时,孙沛东发声了。她接受了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外国媒体采访,批评了学校的决定。

她所在部门的党委书记多次要求她写检讨书。她拒绝了。

孙沛东现在是康奈尔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她说她的经历仍然像噩梦一般。“极权的利齿离我越来越近,”她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我还想继续做我想做的研究,就只能离开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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