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支暴力如何改变了我的父亲罗纳德·里根

但恐惧不是单一层面的。我们在合理的恐惧中学会了谨慎;我们学会了对什么事情要远离。

是我父亲教我对枪支保持合理的恐惧。我是在1950年代长大的,当时的电视节目主要是西部片,比如电视剧《荒野大镖客》(Gunsmoke)和《怀亚特·厄普的人生传奇》(The Life and Legend of Wyatt Earp)。剧中人都有枪,总有人中枪,他们会捂着伤口继续战斗。我的父亲决定让我们了解某些事实,它与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同。每次,他都会说这样的话:如果那个人真的在那个范围内被击中肩膀,他的一半手臂就会被炸掉。或者:他的大腿刚刚中弹。他是不会一瘸一拐向前走的。他会失血过多。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股动脉是什么。

在我出生之前,我父亲获得了隐蔽持枪证。那是1947年;他是美国演员工会的主席,那是一个反共狂热和劳资纠纷激烈的时代。他受到威胁说他的脸上会被泼硫酸。有一次他的轮胎被割破了。他说他把枪装在肩挂式枪套里,那是他生命中一段可怕的时光。他说,这样做很有必要,但并没有真正让他感到更安全。这不断提醒人们生活会如何急转直下,他不喜欢生活在恐惧中。他知道恐惧对生活的侵蚀。

我父亲差点被约翰·欣克利杀死,后来在他出院的那天,我和母亲护送他出来。世界看到他自信、无所畏惧。你们没有看到的是,特勤局在病房里给他穿了一件防弹背心,小心翼翼地把它绑在他胸口长长的切口上。那天晚上晚餐时,我问他现在是否会支持更严格的枪支管制立法。我父亲很顽固,他回答说不,更严格的法律也无法避免这样的事情。到1991年,他改变了主意,支持《布雷迪法案》,并为《纽约时报》写了一篇评论文章,称“这种暴力必须被制止”。

尽管我父亲勇敢直视他的恐惧,他还是做出了一些让步。他很少参加教堂礼拜。他说他害怕他会把其他人置于危险之中。几十年后的2017年,在我的几篇报道文章发表后收到死亡威胁后,我想到了他的话,我决定停止运营我的支持小组“超越阿尔茨海默氏症”。我每周举办两次活动,持续了六年,时间表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而我越来越担心我可能会将其他人置于危险之中。其中一次威胁很可能成为现实,以至于我联系了联邦调查局。我记得在“脉冲”夜店枪击案后,我坐在支持小组中,胃部痉挛,无法摆脱我们所有人都身在险境的想法。

枪支暴力触及你的生活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从那些失去孩子、亲人、朋友的人最深的伤口——最近的事件发生在尤瓦尔迪和布法罗——到幸存者,例如帕克兰的孩子们,他们的生活已经永远改变了,生活再也回不去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你总有一部分在警惕,总是怀疑陌生人。当有人把手伸进背包时,你会感到紧张。由于枪击事件在美国越来越普遍,几乎所有人都带着这种恐惧,即使他们自己的生活(目前)尚未受到枪支暴力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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