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脆弱和创伤:封锁给上海民众留下的心理伤痕

上海封控之前,48岁的居民桑迪·白曾把隔壁的邻居视为朋友。一家的鸡蛋吃完还没来得及买时,他们会向对方借鸡蛋,还会互相问候对方的父母。但在上海封城后的那天,白女士说,她出门遛狗回来后发现,邻居向警方举报了她。严格地说,封城后不允许出门遛狗,但因为她的狗有不点舒服,白女士偷着出了门。

“她真的毁掉了我对她有过的信任,”白女士说。“无论她今后怎么做,都永远无法说服我再信任她,我只能学会与她保持距离。”

陌生人之间的互动似乎也表明社会结构遭到了损害。当上海一个病毒检测点的官员告诉居民,他们不能在那里做检测后(也就意味着将无法在城里自由活动),一名居民掀翻了桌子,造成一名工作人员受伤。
在上海排队做新冠病毒检测。在等待检测的时候,民众会爆发冲突。
在上海排队做新冠病毒检测。在等待检测的时候,民众会爆发冲突。 Aly Song/Reuters

李厚辰是一名博主和播客主持,他把上海居民比作惊弓之鸟,他们应对压力的能力已经耗尽,所以情绪暴躁。

“开放的街道与人们在街道上的行为,也维持着一种随时被注视,随时被介入,被打断驱离的紧张氛围,”李厚辰写道,他的这篇文章曾在微信上被广泛分享。

释放这些紧张情绪的渠道很少。中国的精神健康资源有限——国家提供的医保不包括心理咨询,审查者还删掉了封控期间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许多批评帖。官媒掩饰居民残留的愤怒和恐惧,鼓励“正能量”,把上海作为“新冠清零”政策成功的又一个例子。

对这场磨难缺乏集体清算或哀悼,这甚至刺痛了那些觉得已基本恢复了封控前生活的人。

在本月的一次抗议中,人们试图突破一道隔离栏。
在本月的一次抗议中,人们试图突破一道隔离栏。 Alex Plavevski/EPA, via Shutterstock

20多岁的教育顾问安娜·秦已开始去办公室上班,去健身房锻炼了。她在城里散步,骑自行车,走在人行道上的感觉使她愉快。

但这些平凡的东西现在让人感到如此特别,这只是在提醒人们,上海被迫做出了多大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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