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人人自危的年代,我们在纽约相爱

我和布莱斯每天都会聊各自的家庭(我们都有一个弟弟,我们的父亲都是医生),未来是否想要孩子(是的),还有我们作为亚裔美国人的成长经历(我家来自韩国,他家来自越南和菲律宾)。在阿巴拉契亚的学校读书时,他是那里唯一的亚裔学生,而我在新泽西所到之处几乎都是和我面孔相似的人。他还提醒我说他身高1米65,而1米64的我说身高完全不是问题。但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回到纽约之后想做什么。

“你吃过广式早茶吗?”他说。

“只吃过一次,”我说,对于自己美食体验的匮乏感到尴尬。

“好的,我们必须去尝尝唐人街的金丰大酒楼,那里的宴会厅可大了——你可得去看看。”

我为我们未来的见面约会定下了一份“待办”清单:去金丰大酒楼吃广式早茶,逛中央公园,游览纽约大学和华盛顿广场公园一带,一起做韩国料理,第一次拥抱!!!!

在那么多的期待和等待之后,我们终于可以面对面完成清单上“第一次拥抱!!!!”这个任务了。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的拥抱让我感到舒适和亲切,他身上大概是用了什么高级古龙水,不是Axe香体喷雾,不错不错。随着新学期的到来,2020年9月也标志着我们正式开始交往。

然而,初次见面的兴奋并没能持续多久。这座城市和我们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有些细微差别显而易见,比如市中心的地铁A线少了很多乘客。又或者是金丰大酒楼的早茶装在了塑料外卖盒而不是竹蒸笼里。还有,唐人街狭窄的人行窄道上不再是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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