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后,我已不再是那个越战“战火中的女孩”

黄幼公那张杰出的照片永远地改变了我的生活。他还救了我的命。拍完照片后,他放下相机,用毯子把我裹起来,带我去就医。对此我永远感激不尽。

然而,我记得有时我也会恨他。我从小就讨厌那张照片。我想:“我是个小女孩。我赤身裸体。他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为什么父母不保护我?他为什么要把那张照片印出来?为什么我是唯一一个光着身子的孩子,而照片里我的兄弟和表亲都穿着衣服?”我感到丑陋和耻辱。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有时希望自己能够消失,不仅是因为我受过的伤——我身体三分之一的部位留着烧伤造成的疤痕,以及常年的强烈疼痛——还有伤痕带来的羞耻和尴尬。我试图用衣服遮住伤疤。我有严重的焦虑和抑郁。学校里的孩子都躲着我。邻居们都可怜我,在某种程度上,父母也可怜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担心没有人会爱我。

与此同时,这张照片变得更加出名,让我的私人生活和情感生活变得更加难以掌控。从1980年代开始,我没完没了地接受媒体采访,与王室成员、首相和其他领导人会面,他们都希望从那张照片和我的经历中找到一些意义。那个在街头奔跑的孩子成了战争恐怖的象征。而真正的自我在阴影中看着我,害怕我在某种程度上作为一个受损的人被曝光。

作者潘氏金福现在周游世界,为受战争伤害的儿童提供医疗和心理援助。
作者潘氏金福现在周游世界,为受战争伤害的儿童提供医疗和心理援助。 May Truo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照片,顾名思义,就是照下一个瞬间的片段。但是这些照片中的幸存者必须以某种形式继续活下去,尤其是孩子们。我们不是象征。我们是人。我们必须找到工作,找到所爱的人,找到可以接纳的社区,找到可以学习和被滋养的地方。

直到成年后,我逃到加拿大,在信仰、丈夫和朋友的帮助下,我才开始寻找平静,实现我的人生使命。我参与创建了一个基金会,开始前往饱受战争蹂躏的国家,为遭受战争伤害的儿童提供医疗和心理援助,我希望这能带来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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