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只会变得更糟”:普京的战争令数万俄罗斯人流亡海外

他们把工作、家人和俄罗斯银行账户里取不出来的钱留在了身后。西方因俄罗斯破坏性极大的入侵而将其孤立,他们害怕在国外因为自己是俄罗斯人而遭到侮辱,他们对失去俄罗斯的正面身份认同感到困惑。

“他们不仅夺走了我们的未来,”莫斯科剧作家波利娜·博罗季讷谈到她的政府在乌克兰的战争时说,“还带走了我们的过去。”

民众逃离的速度之快、规模之大,反映了入侵在俄罗斯国内引发的结构性转变。即便普京总统一直在进行各种镇压,俄罗斯直到上个月前仍然是一个与世界其他地区有着广泛旅行联系的地方,几乎不受审查的互联网为独立媒体提供了平台,有着蓬勃发展的科技产业和一个世界级的艺术圈。西方中产阶级生活的片鳞半爪——宜家、星巴克、经济实惠的外国汽车随处可见。
IT公司员工叶卡捷琳娜和她的孩子们离开了俄罗斯,住在从伊斯坦布尔的朋友那里租来的公寓里。
IT公司员工叶卡捷琳娜和她的孩子们离开了俄罗斯,住在从伊斯坦布尔的朋友那里租来的公寓里。 Sergey Ponomare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上周末,俄罗斯驻伊斯坦布尔领事馆外戒备森严。
上周末,俄罗斯驻伊斯坦布尔领事馆外戒备森严。 Sergey Ponomare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但当他们在2月24日醒来时,许多俄罗斯人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德米特里·阿列什科夫斯基是一名记者,多年来一直在宣传俄罗斯新兴的慈善捐赠文化,第二天他开上车去了拉脱维亚。

“很明显,如果越过这条红线,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阿列什科夫斯基谈到普京时说。“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在入侵之后的几天里,普京迫使俄罗斯剩下的独立媒体关闭。他部署了对反战抗议者的残酷镇压,据人权组织OVD-Info的数据,自2月24日以来,全国已有1.4万多人被捕,其中包括周日在37个城市逮捕的862人。

可以肯定的是,许多俄罗斯人支持这场战争,而这些支持者中许多人完全不知道俄罗斯的侵略程度,因为他们依赖于官方电视新闻获取信息。

两名俄罗斯电视记者卡特琳娜·科特里卡泽和季洪·贾德科准备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伊斯坦布尔,前往格鲁吉亚第比利斯。
两名俄罗斯电视记者卡特琳娜·科特里卡泽和季洪·贾德科准备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伊斯坦布尔,前往格鲁吉亚第比利斯。 Sergey Ponomare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周六,从事营销工作的莫斯科居民伊琳娜·洛巴诺夫斯卡娅在伊斯坦布尔的渡轮上。她在消息应用程序Telegram中创建了一个关于从俄罗斯移民的聊天群。
周六,从事营销工作的莫斯科居民伊琳娜·洛巴诺夫斯卡娅在伊斯坦布尔的渡轮上。她在消息应用程序Telegram中创建了一个关于从俄罗斯移民的聊天群。 Sergey Ponomare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但另外一些人纷纷涌向像伊斯坦布尔这样的地方,就像1920年一样,那里再次成为流亡者的避风港。虽然欧洲大部分地区已经切断了跟俄罗斯的空中联系,但土耳其航空公司每天从莫斯科起飞的航班多达五班;加上其他航空公司,有时一天有逾30个航班从俄罗斯抵达这里。

“历史在螺旋式发展,尤其是俄罗斯,”64岁的圣彼得堡体育评论员基里尔·纳布托夫说,他本月与妻子逃往伊斯坦布尔。“它回到同一个地方——而且回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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